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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證·中國網絡文學20年”大神訪談——蝴蝶藍

    作者:蝴蝶藍 橙瓜     更新時間:2019-01-15 14:47:29

    引言:中國網絡文學從最初進入公眾視野,到如今的繁花盛開、蔚為大觀,已經走過了20年的歷程,在這高速發展的20年里,日漸規范的網絡文學不僅變革了人們的書寫和閱讀方式,還因其4億網文讀者,600余萬網文作者的巨大體量,以及它在新文藝發展方向、文化產業支柱等方面所體現的重要分量,從邊緣草根文學轉變為主流文學,極大地豐富了當代文學版圖。

    20年來,中國網絡文學行業內涌現出無數的優秀網絡文學作家,是他們多年的筆耕不輟,造就了中國網絡文學今天的百花齊放,為讀者們帶去不一樣的閱讀體驗……

    隨著中國網絡文學的繁榮興盛,其商業價值也越加被凸顯。動漫、影視、游戲等一系列的IP改編讓更多網絡文學從業者認識到作品精品化的勢在必行。一部優秀作品在IP化方面的優勢是無窮的,比如《全職高手》這部小說,它的IP改編將動漫、漫畫、舞臺劇、游戲、電影、電視劇等形式一網打盡,甚至連其同人作品,在B站、貼吧等社交平臺都備受歡迎。就像《全職高手》的創作者蝴蝶藍說的那樣,“作品應該先專注于寫好,跟時代、讀者產生共鳴。所謂的IP化,是水到渠成的事,不是作者在創作之初就往這方向考量的?!?/p>

    蝴蝶藍,閱文集團白金作家,網絡文學頂級大神,網游小說代表作家,被譽為“網游文神級大師”,江湖人稱“蟲爹”、“女神”。其文風幽默詼諧,被讀者戲稱“沒節操沒下限”,在生活中更是行走的段子手,有綽號“人形彈幕”。

    2005年開始在起點中文網連載第一本網游小說《獨闖天涯》進入網文行業,之后創作的《星照不宣》、《網游之近戰法師》、《全職高手》均是經典之作,其中《全職高手》更是被無數讀者所推崇。

    2017年4月,《全職高手》動畫版播出,引發收視狂潮。

    2017年7月12日,《2017貓片 胡潤原創文學IP價值榜》發布,《全職高手》排名第13位。

    2017年11月,蝴蝶藍登上橙瓜《網文圈》第12期封面。

    2018年5月,第三屆橙瓜網絡文學獎評選中位列五大至尊,并被評為年度游戲作家。

    2018年4月,蝴蝶藍發布以游戲王者榮耀為背景的新書《王者時刻》。

    2018年9月,《天醒之路》同名小說改編新劇開播。

    期待未來20年,網絡文學高峰涌現

    網絡文學發展了20年,經歷了4個時代,每個時代都有其不同的特點。在這個網絡文學的黃金時期,網絡作品精品化漸漸成為了一種趨勢。未來的網絡文學該何去何從,是借著精品化的東風扶搖直上,還是由盛轉衰的走下坡路,這是所有網絡文學從業者共同關注的問題。

    橙瓜:從1998年痞子蔡的《第一次的親密接觸》面世算起,今年恰好是中國網絡文學20周年。站在您的角度,您如何看待中國網絡文學從最初到現在的發展與變化?

    蝴蝶藍:1998年我還沒開始創作,當時還只是一名讀者。到2005年我才真正開始創作,還有幸趕上網絡文學發展很好的時代。改革開放后經濟騰飛,原本的通俗文學通過網絡這一新興媒介再次復興。所以,我個人認為網絡小說并不是一種新興小說,它本身就是屬于通俗小說的一種。

    我創作已有13年了,一步步看著網絡文學越來越壯大。但我覺得網絡文學目前還處于初步階段,期待看到未來網絡文學愈加繁榮涌現大量經典的時代,這還需要我們這一代乃至下一代共同努力。

    橙瓜:那么寫作十余年,一直以來支撐您的動力是什么?

    蝴蝶藍:

    蝴蝶藍:首先我認同這個說法,他們的區別主要還是媒介的不同吧,早期報刊連載的時候,還是紙質文,和現在網絡連載的小說相比,節奏是完全不一樣的?,F在的連載方式以日更甚至數量多少來衡量,節奏很快,所以造成了兩種作品類型。網絡小說的故事結構行文會更加快,因為閱讀方式的變化以及目前碎片化閱讀的時代,這對作品提出了不一樣的要求,造就了兩種類型作品不同的布局方式。

    橙瓜:網絡文學發展至今已經二十年,從業者的基數也日漸龐大,想要再從數千萬作者中脫穎而出已經十分困難,但依舊不乏許多劍走偏鋒的新神出現。您覺得新人是否難出頭?難在哪?

    蝴蝶藍:難,難在創新難,畢竟網絡文學發展也有20年了,早期作者每寫一個設定或創意都是新鮮的,因為那時候網絡文學還是空白的,到后面就會覺得越來越難找到新的點子。然而,我認為越是這樣的環境下,我們越是要加強創新?,F在的網絡文學,如果有精彩的創意,經常很快就能吸引大量的讀者注意。但這不是關鍵的,因為創意對一部小說來說,只是一部分,更多的還是寫人寫故事。一個創意帶來的可能是良好的開端,但后面的把控需要作者更多的掌控、更多的鍛煉來完成一部作品。所以對于新作者,大家還是要加強更多的積累,不要執著于寫大家都沒寫過的或太獵奇的內容。這是很短時間獲得關注的方式,但不是長久之計,大家看的并不是一個點子,看的還是人物、故事,創意只是保證你的作品是不是夠新鮮,夠不夠活力的一個因素。

    橙瓜:您覺得20年來網絡文學的主流影響力表現在哪些方面?是哪些因素使網絡文學蓬勃發展至今,并在當今社會中有如此影響力?

    蝴蝶藍:可以結合之前的問題,我認為網絡文學并不是新鮮事物,正如武俠小說流行的年代,本身它就是受人歡迎喜愛的文學形式?,F在只不過是通過網絡這一更加有交互性、自由開放的媒介,重新把這類小說帶到大眾面前,而它先天性就具備流行文化(通俗文化)的優勢。

    現在網絡文學的影響力主要體現在青少年上,我記得有一回在校園做活動,發現現代青少年對網絡文學相當熟悉,耳熟能詳的作者、作品甚至比我還多。一方面使我們看到了網絡文學很好的前景,另一方面也是感覺責任重大。

    過去我這一輩愛看武俠小說,但這卻不是家長老師很認可的,網絡文學曾經也經歷過這尷尬。不同的是現在網絡文學處境越來越好,這與社會的發展進步、日漸開放、包容性增強有關。也正是在這態勢下,作者更加需要有責任心,正如著名作家唐家三少所言,作家要對自己的作品負責,如何衡量就看敢不敢給自己的孩子看。因此,我們在創作之時要保持負責的態度,擔起這份責任。

    橙瓜:您覺得網絡文學的特性是什么?發展的過程中總是在不停地融合、成長,您覺得網絡文學再發展20年,是否還能繼續保持現在網絡文學的特性?如果這個特性在發展中被逐漸稀釋掉,網絡文學還是網絡文學嗎?

    蝴蝶藍:首先還是之前提到的,網絡文學我并不認為它是一個新鮮的事物,網絡只是個媒介。所以網絡文學目前的特點就是快,節奏快、更新也快,快這個特點也使每天涌現的內容更多。接下來,我認為網絡文學需要適當放慢節奏,因為快對寫作是有影響的,尤其是對作者來說。像我其實是一個很慢的作者,在這個過程中,我的寫作速度甚至越來越慢。寫作就是一個掏空自己的過程,假設作者是一瓶水,寫一本書可能掏掉了四分之一的水量,但這一本書可能就是過去十年甚至二十年的積累,在一兩年內就用掉了,所以這種補充在高頻率創作中很難跟上。

    對于整個行業來說,一個作者被掏空了,那可能這個作者就被淘汰了,這對行業來說是無所謂的,因為馬上就有新作者涌現,但對于作者個人來說,如果要珍惜自己的寫作生涯,到后面要適當的慢下來,停一停補一補,再進行更好的創作,這樣才能讓自己的寫作更久的散發出光亮。

    橙瓜:現在的網絡文學被稱為黃金時期,您覺得下一個20年會被稱為什么期?

    蝴蝶藍:下一個20年,我希望是一個更加成熟的、涌現出大量經典的時期,就是如現在提倡的從高原走向高峰,我希望下一個20年我們會有高峰涌現。

    橙瓜:隨著時代的發展,網絡文學越來越備受關注,其受眾也是越來越多。不得不說,很多作家選擇投身網絡文學行業是看中了“高收入”“高回報”,而并非單純的忠于創作本身,您是怎么看待這個問題的?您認為這個行業以及行業的從業者都應如何堅守初心?

    蝴蝶藍:提起初心,事實上,像我們這一批甚至更早的前輩,創作之初是沒有人沖著賺錢去的,那時候也掙不到錢的,大家都是出于真心喜愛。從早先的閱讀愛好者,到通過網絡發展有了交流圈(如論壇等),大家開始交流想法,有人想講故事也有人愿意看,自然而然形成一種濃厚的文化氛圍。大家逐漸把自己想創作的故事傾訴出來,那真可謂是百花齊放的時代,大量優秀作品涌現,很多經典至今依然精彩。

    近幾年,網絡文學發展越來越好,不可避免地受到資本的關注,我認為這是好事,但我們需要認清主次。首先要注重文學屬性,其次才是商業屬性。創作者要先注重文學性,其他交由市場決定,而不是一味迎合市場。市場對我來說,對創作是有一定限制、固化的,創作還是要保有創新,自己定義市場而不是讓市場左右自己。

    橙瓜:您的工作室在未來有怎樣的規劃?將通過怎樣的方式為中國網絡文學的發展豎立旗幟,引導正能量的傳播?

    蝴蝶藍:對于作家而言,我認為工作室相對是一個以個人創作為主,其余人做輔助性非創作工作的存在吧,看個人把握。

    蝴蝶藍:

    伴隨著科技的進步,網絡文學的展現形式越加豐富,受眾也在日益增多。為了更好的發展網絡文學,各地政府的福利政策紛紛出臺,作家村的成立、免費閱讀模式的推廣等一系列動作,都將網絡文學往更好的方向推進。

    橙瓜:聽說您加入了中國網絡作家村?,F在,作家村聚集了一批中國最有實力的網絡作家,及一大批潛力新星,您怎么看“中國網絡作家村”這樣的創新模式,它的聚集效應對于中國網絡文學以及延伸的文創事業會有怎樣的影響?

    蝴蝶藍:小說創作是個特別的工作,此前大家都散落在各地,大多通過網絡交流,線下交流也不會頻繁。因而我認為中國網絡作家村這種聚集是一種很好的形式,大家可以面對面溝通自己一段時間內的想法,在文學創作上有很好的互動,經常來作家村頭腦風暴或交流,是之前網上互動所沒有的一種方式。而且,現在人很多,也有很多行業頂尖作家,相互交流對我們寫作方面的促進和對素材的補充都是有作用的。當然,這作用不是立竿見影的,而是潛移默化地影響,反映在每個人的作品之中。

    橙瓜:中國網絡作家村成立意味著網絡作家有了一個溫暖的大家庭,入駐作家村這一年時間中,您感受到了濱江區政府給予的哪些扶持政策?這些來自政府的大力幫助給與您的事業哪些影響呢?

    蝴蝶藍:我是第一批入駐作家村的作家,當時濱江區政府非常熱情地邀請我前來參觀,隨后我就入駐咱們作家村了。這一年里看著越來越多的網絡作家入駐,從最早我和三少等人共五位作家,到現在這次參會的70多位作家,而且這還不是全部呢。我是看著作家村從只有一個小組到現在真的成為一個村子,有了一種大家庭的感覺。

    這一年來,濱江區政府在我建立工作室等各方面都給予了很多照顧與關心,給人以事無巨細、噓寒問暖的感覺,幫我們處理好一切,非常感謝濱江區政府和領導的關心?,F在一周年了,希望看到未來的發展,相信作家村這個大家庭會越來越大,甚至大家都期待未來作家年會會像烏鎮年會那般盛大。

    橙瓜:濱江區本身聚集了很多文化創意企業,您是否知曉或者有過接觸?隨著作品的不斷深入開發,會不會和濱江本土的文創企業進行深入合作和對作品全產業鏈的開發?

    蝴蝶藍:當然有,淘寶算嗎?網易游戲也在濱江區這邊啊。目前只有這種基礎而已,實質的合作暫時沒有,希望以后會有。相信在濱江區政府的指引下,未來會有很多機會涌現,屆時可以尋找合適機會,未來一切都有可能。

    橙瓜:自2015年IP改編盛行,不少作者在創作之初就將“IP化”放在首要考慮的位置,進而進行創作,對于這種現狀您怎么看?

    蝴蝶藍:IP就是知識產權,每個作品本身具備其產權屬性,所以個人認為不存在IP化這個說法,現在大家常說的IP化,主要是指作品的商業化考量。對于這點,我認為小說首先要注重的是它的文學屬性,商業屬性只是作品的一個附庸屬性。要注重創作中文字的表達,考慮作品完整性,考慮對時代、對個人以及自我傾訴等多層次內容。而IP化即商業運營,是其次角度。

    作品應該先專注于寫好,跟時代、讀者產生共鳴。所謂的IP化,是水到渠成的事,不是作者在創作之初就往這方向考量的。IP涉及改編,改編是新的創作方式,和作為文字文本存在的小說不同,影像化乃至游戲都是衍生產品,是不同的。小說需要充分展示文字的優越性,因而兩者可能在同樣的方面就會產生表達方式的不同。同時,我認為不能因為感覺某些方面不適合改編就選擇避免,恰恰是這些內容、形式也許就是文字的最大魅力所在。因而,對于創作者而言,要認清這是文學、是小說創作。

    橙瓜:您的《全職高手》一直以來在網絡文學行業里都稱得上是經典中的經典,許多人從不同角度對《全職》的成功做出了分析,并且總結出了成功公式。您覺得網文作品的成功是否可以通過市場上總結出的成功公式或者是必火套路來快速復制?

    蝴蝶藍:

    比如拿《全職高手》舉例,你看到主人公身上的很多精神,但有一點可能在網絡文學主人公身上都具備,就是通過不懈努力最終走向成功,一種積極向上的渴望。我覺得人人渴望收獲自己想要的成功,也是網絡文學每部作品的共同點。網絡文學從不是喪文化盛行的地方,它帶給人們積極向上。我們要知道的是內在精神所在,而不是所謂的橋段,這沒什么意義。

    橙瓜:您覺得網絡文學的讀者現在是否已經出現了審美疲勞?經典的橋段是否還能夠激活讀者的閱讀欲望?

    蝴蝶藍:我認為每個讀者的不同成長階段,他的審美觀都是不一樣的。包括我自己,我十幾歲看的小說,到二十幾歲、三十幾歲我看的、喜歡的內容是不一樣的。我認為作者跟讀者之間是一種相互認同的關系,讀者在不斷成長不斷變化,作者也是。開始可能在這本書上,大家品味相同,但接下去,大家繼續成長,未必就是在一條直線上了??赡茉谀骋粋€分叉點,讀者就覺得不喜歡你的作品了,是審美疲勞了。但更重要的是讀者在成長,作者也在成長,再不是當時互相喜歡,吸引彼此的關系。

    站在作者角度,我認為作者有兩種,一種是不斷地想往前、不斷的想變化,寫不一樣的東西;另一種是想一直在自己所擅長所熟悉的領域深挖,越寫越好。我覺得這兩種都是可以的。兩種方式所面臨讀者的選擇方式,一種是讀者在成長,而你在這個領域深挖,可能有一天他跳出這個領域不喜歡了,我認為是正常的,但同時也會有新讀者進入。再一種就是讀者在不斷尋找新的喜歡的作者,而作者在不斷尋找認同的新讀者,這都是很好的方式。最可怕的就是大家不在一個狀態,比如讀者說會喜歡你很多年,我個人認為如果讀者真的是這樣的話,就需要反思一下,多年以來是不是沒有進步?我覺得這個狀態是值得思考的。

    橙瓜:“知識付費”和“版權意識”近年來成為了內容創作者主要強調的兩個點,但很快就有像今日頭條等攜帶巨大流量的平臺開始推行免費閱讀模式。您覺得在未來,免費閱讀會成為主流趨勢嗎?大約要幾年?從宏觀上看,推行免費閱讀的最大獲益者會是誰?

    蝴蝶藍:最大受益者,當然是讀者。然而,我認為免費模式這只是推廣手段,對于知識來說,我覺得是需要付費的。因為創作包括任何可以把它命名為IP的,具備IP屬性的,或者文化的結晶,并不是能用一般的時間或勞力來衡量的,那是一個人長久以來沉淀積累所煥發出來的。

    目前雖然常說IP熱,但其實國內還沒有體現足夠的尊重或者價值的真正體現,人們總是從商業的角度衡量,實際這需要的是理解還有尊重。有時候把寫作定義為一種勞務、苦力,我覺得是不太對的,一部好作品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是在天時地利人和,這所有條件具備下之下才會誕生,我們需要珍惜每部作品。免費模式,我們可以作為一種推廣方式,是無可厚非的,短時間內可以聚集大量關注者、支持者,我覺得這是應該做的,也是未來的一種大趨勢。

    橙瓜:剛剛聽您的訪談,總結出了寫作一個是要堅持創新、另一個是不要追求速度。您作為前輩,在創作方面有沒有其他建議可以給新人作家的?

    蝴蝶藍:寫作我認為它也是一個可以訓練、可以學習、可以成長的過程,但前提是需要大量的積累。老一代作家講究采風,講究體驗生活,但是我們身處信息時代,海量的信息下,網絡閱讀或者讀書都是一種取材的方式。我覺得要做平時的積累,這種積累可能不會第二天就用到,但在未來的寫作中是會起到影響的。這也許就是當下這個信息時代給閱讀者最好的自我補充、自我加強的一種方式,所以我一直建議作者、年輕作者也包括我自己要用大量的閱讀來填充自己,光寫不看不行的。

    在這樣一個被稱之為網絡文學黃金時期的今天,很多從業者都已關注到網絡文學套路化、作品質量參差不齊的問題。先行者們率先做出了嘗試,希望能為網絡文學走出新的一片天地,為其注入活力與新生。那么,他們的成果如何,是否有了新的發現?答案,也許我們可以從蝴蝶藍的回答中窺探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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